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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边疆小城情
2016-12-09 22:19:15   来源:韩国新华报   

难忘的边疆小城情

难忘的边疆小城情

作者  殷宗毅


 
   11月18日的深夜,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看书的兴致。电话的对方告知我是在新和上初中学的施昌喜同学,他们一行四人相约着出来旅游,准备来成都看我和黑旦同学,顺便陪他(她)们在成都及周边旅游景点转一转,顿时令我异常地开心、兴奋和期待。因为我调回成都工作后,施昌喜同学来成都学习时我们见过两次,另两位同学和黑旦同学则是四十多年未见面了。所以,同学们能在成都相见和欢聚,确实是件非常开心愉悦的事情。因为我在新和县上学和工作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却有着两个特殊时间段的情感,一个是读书的时间段,一个是工作的时间段。
新和县位于新疆的南疆,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部边缘的一座绿洲小城,国道314线穿城而过。在古代,不管岁月如何变幻,新和县一直隶属于西域三十六个古国之一的龟兹古国西乡属地。民国1911年(即公元1922年),才从库车县西乡属地析出,单独设置和成立了三等县的“托克苏县”(即汉语白水县)。公元1930年(即民国1929年),升格为二等县,更名为新和县至今。

   “文化大革命”后期的七十年初,我到新和县上中学的时候,新和县的县城不大,整个县城内只有六条主街干道,其中两条东西向的主街和一条南北向的主街穿城而过,剩下两条东西向的主街也就是一公里左右。当时全县人口不到12万人,县城内的人口才3万人左右。县城内有两所维族小学,一所是汉族小学,一所维族中学(即新和县第一中学),一所汉族中学(即新和县第二中学)。当时我一到新和县,就在新和县第二中学上学读书。

   “文化大革命”运动后期的“林彪事件”发生后,各地都还处在“文化大革命”运动后期的动荡时期。1972年8月份左右,在新疆第一监狱(即沙雅劳改农场)军管会担任军代表的父亲,和母亲一起把我送到了(原部队的战友)在新和县工作的刘兴民叔叔家,当时叔叔还在“下放劳动改造”期间。因为叔叔在“文化大革命”运动前是县粮食局局长,“文化大革命”运动期间,被扣上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帽子,“打倒免职下放”在粮库里和工人们一起进行“劳动改造”。记得当时父母亲带我找到叔叔家时,叔叔一家人非常高兴,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十分热情地把我们迎进了家里,不断地嘘寒问暖。就在大人们叙说着战友情谊的时候,姐姐哥哥和弟弟妹妹则带着我在外面玩得非常开心。第二天父亲和母亲在临别时,告诉要把我留在叔叔家生活和读书,突然间我意识到又要与父母亲分别了,当时就开始大哭大闹。父母亲待我哭闹完后,便讲了为什么要留我在叔叔家的原因和理由,再看到叔叔家的姐姐哥哥和弟弟妹妹对我特别好,也就答应留了下来。反正部队长大的孩子都经历过是这样的情况,父母亲工作一忙,就把孩子寄宿在战友家里托管。

   在父母亲走后没几天,就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叔叔(即刘兴民)家的姐姐(即刘斌)哥哥(即刘毅)和大妹妹(即刘萍)带着我来到学校报到。先带我在学校教务处办理完转学和报到手续后,我被分在了初一甲班就读,分座位时还分在和大妹妹(即刘萍)同桌。半个月后,不知怎么一会事,学校通知刚升到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全部退回到小学复读,因我坚持不愿意回到小学复读,就留下来和哥哥同读一个年级。哥哥(即刘毅)在初一甲班就读,我被分在了初一丙班就读。当年我们一起读书的这一届同学中,在国家恢复高考制度只有2—3%录取率的情况下,陈创夫、吴永革和我成为了是新和县首批考上国家全日制本科大学生,而轰动了全县。其中与哥哥同班的陈创夫同学,在我读大学时又成了同级的同学。陈创夫同学后来留校非常刻苦努力,现在是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农业部突出贡献专家和国家973项目的首席科学家,现任新疆石河子大学副校长。和我同班同组的吴永革同学现在是博士学位,现任副省级领导干部(后已改名,这里不便告知)。还有不少同学经过努力,在后来的工作中先后考上了中专和技校,现在也成为了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和领导干部。(新编的《新和县县志·教育篇》上有记载)

   就这样,我在叔叔家寄养和托管的生活开始了。叔叔一家人对我特别好,深害怕我被委屈了一点点,可以说是千般宠爱集于我一身。每次我到外面玩时与别人打架或惹祸了,被叔叔婶婶知道后,都是哥哥替我挨骂和挨打,而让我站在旁边看。家里只要有什么好吃的,常常是让我和叔叔先吃,或者婶婶(名讳王继兰,已故)把好吃的东西藏在我的碗底下,然后才是婶婶、姐姐、哥哥和弟弟妹妹们尝一点,这样常常把只有两岁的小妹妹(即刘红星)急得在一旁哭闹。

   虽然我们家的家教家规已经很严了,但叔叔家的家规家教比我们家还要严格的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有点难以适应,经常犯错和在外面惹祸,被叔叔和婶婶知道后,从来不会重责我,而是耐心地教育我,还苦口婆心地给我讲清楚错在什么地方。但我在外面惹祸了,如果别的大人重责了我,婶婶就不干了,非要与别的大人理论一番(也就是常言讲的“护犊子”),常常惹得姐姐、哥哥和弟弟妹妹们妒忌我,私底下悄悄地埋怨我不懂事......(叔叔一家人对我的养育之恩和呵护之情我会用专门的篇幅来写)。

   现在,叔叔家的家规家教已成了我做人处事的准则,也成为了我自己小家的家规家教重要的组成部分了。

   在叔叔家里生活的日子里,一开始除了每天到学校读书学习外,我还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玩。没多久,我特别贪玩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放学回到家先做完作业后,只要发现姐姐和哥哥不在家(那时叔叔家只靠叔叔一个人工作拿工资养家,姐姐、哥哥和大妹妹只有有一点时间,就要到粮库里干活挣钱帮补家用),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外面和粮库里玩,不是用弹弓在粮库里打麻雀,就是打斑鸠,有时还能抓到一、两只飞到粮库里吃食的别人养的鸽子呢!没两天,我发现婶婶、姐姐、哥哥和大妹妹在粮库里的一间大房子进进出出。跑近一看,才看到婶婶、姐姐、哥哥和大妹妹带着口罩,在给面粉袋子和麻袋上刷印“中粮”两字,我就急忙上前凑热闹,帮着搬运和递送还没有刷印“中粮”两字的面粉袋和麻袋。一会儿不小心,手上和衣服上就被溅上了不少红、蓝色的油漆点子,被婶婶发现后,婶婶用责怪地口气告诉我,油漆味有毒对身体不好,叫我回家和弟弟妹妹(当时弟弟刘战5岁、小妹妹刘红星才两岁)玩,我只好十分不情愿地转身回家了。就可在我转身回家的时候,发现大妹妹看了我几眼,还带着十分羡慕地目光看着我往回走。

   有一次星期天到了,我跟着哥哥到乡下农村去捡柴火。由于路远口又太渴,乘着哥哥在用心捡柴火的时候,就假借着要解手的理由,我钻进了维族老乡的果园里,不一会儿在果园里偷摘了不少的苹果、梨子和无花果。待我拿出来给哥哥吃的时候,哥哥不仅一口不吃,还狠狠地把我指责和教训了一顿,并要我马上把偷摘的水果送还回老乡的果园去。看着哥哥这样不领情的样子,当时我气的把水果拿回到果园的篱笆前,偷偷地吃了两个苹果后,把剩下水果的全部丢在地上踩碎了。待回到哥哥身旁时,气呼呼地告诉哥哥水果已还给老乡了。可在回家的路上,哥哥则耐心地给我讲了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和更不能随便占别人便宜的道理,还讲了许许多多如何做人和做事的道理。
在学校读书时,除了上课外,我经常和同学们在课间休息时一起打闹,时不时还要欺负女同学和老实的男同学(反正每次惹祸都是哥哥在帮我擦屁股),主要是别的同学也不敢惹我,因为姐姐和哥哥在学校表现地特别优秀,为人处世也非常好,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中有很好的声誉。

   1973年7月刚放暑假,母亲就专程请假来叔叔家接我了。在母亲看到我的第一眼时,正好看见我正在和别的孩子打架。母亲当时不问清事由,抓住我就狠狠地打我,婶婶则急的在一旁让我赶快认错,还怨我母亲心太狠。最后在婶婶的维护和劝说下,母亲才停下手来,婶婶还耐心地劝我母亲说:“孩子小,不懂事,您还没有问清楚原因就打孩子,这样会冤枉孩子的,会导致孩子越来越倔的。孩子一定要慢慢教育,要让孩子自己认识到错他才会真正去改,切不可简单粗暴对待呀!”其实在叔叔婶婶耐心细致的教育下,我早已不是刚到叔叔家时那个野性十足的小男孩了。只是当时因为那个大男孩欺负我弟弟,还乱骂弟弟,实在忍不住我才和那个大男孩打架。事后,婶婶和母亲把我教育了一番,待我真正认识了错误后,还带着我到那个大男孩家赔礼道歉啦。

   我小的时候性情很倔强,一般情况下从不认错,是叔叔的一家人的身体力行让我懂得了:“及时的认错,其实就是一种美德”的深刻道理!可在叔叔家生活和读书的日子里,我给新和县城的人们留下的印象是异常地调皮捣蛋,乃至于影响到后来在新和工作时人们对我的印象和认知。唉!

   1983年7月大学毕业后,我又分配在了渭干河流域管理局工作。1983年10月,组织上安排我和其它两位同志,接管和组建了位于新和县塔西日力克乡博斯坦村的“渭干河流域管理局水利灌溉科研实验站”工作,该试验站原为“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生物研究所南疆沙漠监测实验站”。1983年10月—1991年1月,在试验站工作的七年间,我除了分管实验站的业务工作外,先后在国家级的专业科技杂志和刊物上,发表了6篇有关磁化水灌溉、膜上灌溉、滴管灌溉和渗灌等节水方面的科研论文。从事的“冬小麦作物需水量研究”科研课题所写的论文,荣获了新疆水利厅“一九九0年度优秀科技进步成果二等奖”。1989—1990年,我做为中方最年轻(只有28岁)的业务专家和专业技术谈判代表的身份,参加了“新疆首期世界银行贷款项目—阿克苏地区项目区项目”的谈判工作,谈判工作取得了圆满地成功,为争取到了5.2亿美元的世界银行贷款做出应有的贡献!

   实可惜,为了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亲,我于1991年1月忍痛调回了内地的政府机关,一直从事着国家公务员序列的各项工作。这使我远离了当初报考大学,就是想要当一名优秀科学家的初衷啊!
 
                                                              ——修改于2016年11月30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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